上周美聯儲主席耶倫在哈佛大學演講時稱,如果經濟數據改善,未來數月加息很可能是合適的。一時間,全球市場開始為聯儲即將到來的加息做準備。其實,稍早美聯儲公佈的4月會議紀要,連同紐約聯儲宣佈試探式出售國債及MBS的消息,就如同一個始料未及的“黑天鵝”,攪得全球金融市場心緒不寧,許多熱衷於緊跟聯儲腳步而毫不介意隨時變臉的國際金融機構紛紛再次改口,提高了未來幾次FOMC會議加息的概率。

市場唯聯儲馬首是瞻,這並不奇怪。作為最大經濟體的央行及全球流動性的提供者,聯儲在金融市場上的地位舉足輕重。但在當前金融市場極其脆弱的情況下,高盛等國際金融機構以FOMC會議聲明為導向,以“鴿派”和“鷹派”論調分貝的高低為理由頻繁變臉,這對於市場而言正如打開了另一個潘多拉魔盒。

目前聯儲在6月和7月哪個時點加息,都不應該感到意外。對市場來說加息的靴子落地越早越好,從紐約聯儲試探出售國債及MBS的趨勢看,真正的周期可能正在走上軌道,再考慮歐日目前的貨幣政策,美元走強或將是個帶有螺旋式走勢的中期事件,若如此,在全球經濟走勢分化下,聯儲的加息會觸發新一輪美元迴流美國潮,包括新興經濟體在內的許多國家將面臨本幣貶值、資金外流、資產價格泡沫破裂和美元流動性緊縮等風險,美元流動性向美國本土的回歸,將為聯儲縮表出售國債和MBS等而提供便利條件,在中美經濟走勢分化下,人民幣或將形成一個持續性壓力。

從過去經驗看,無論是格裡斯潘執掌聯儲的年代,還是在伯南克力圖提高FOMC透明度的時期,外部機構都很難準確預判聯儲的決策行為。這主要是因為美聯儲內部對經濟走勢的爭議很大,而在流動性泛濫、歐日央行推行負利率的新常態貨幣政策環境下,全球經濟治理框架不完善、發達國家與發展中國家經濟結構性失衡、金融體系的脆弱性與貨幣政策調整的“瀑布效應”相疊加,直接導致系統負反饋作用增強,金融市場的不確定性隨之加大,甚至表現得猴性十足。換言之,外部對聯儲內部信息不對稱狀況改變,並未有效解決市場對其解讀的不完備性問題,在時間軸線在不一致的狀況就更加突出,這反倒是出乎市場早前預料的。

國際大行的市場預測紛紛變臉,暴露出一個很多專業人士不願承認的話題,在非典型貨幣政策環境下,市場預測在某種程度上陷入了死循環,不論是聯儲還是市場,難以產生出一個一致性的前瞻性預期,讓市場不再猴性,這應該是諾獎得主諾斯所言的非各態場域,或者借用諾獎得主阿羅的不可能性定理和諾獎得主森的理性悖論,當前美聯儲的非典型貨幣政策環境下,市場乃至經濟早已進入了新的不可能性環境,分析師的預測是做多錯多,最好的策略可能就是談談詩和遠方,用分享思想代替分享策略。

首先,金融危機以來美國乃至全球經濟浸淫在聯儲超級寬松的非正常貨幣政策環境中久矣,而紐約聯儲小規模出售國債和MBS的“縮表”,則暴露這種操作引發的市場動盪問題,即使是在邊際意義上微量操作。